2006年8月27日 星期日

[說書] 東京閱讀空間


出版社田園城市出的書,質感不錯,封面很特別,刻意做的像在日本書店買書時,店員會幫你包好的紙書套。作者蔡欣芸一一訪問書店負責人開店的心路歷程和對書店的想法,比一般旅遊書來得豐富。邊瀏覽著每間書店的圖片和工作人員的想法,忍不住還是要佩服一下日本人的堅持和用心。Book Club KAI只進他們有興趣的書籍、Hacknet的負責人甚至已經做到直接和國外出版社引進外文書,獨立書店也可以和16個不同國家,多達三百多間的出版社合作、Book 246把旅遊書立體化變成一間旅遊書專門書店等等。在書店工作久了,對這些書店工作者的許多看法深有同感,但一邊也開始想著自己在做的和他們有什麼不同?連鎖書店和獨立專門書店其實無法這樣比較,走向、經營方式、想法基本上大不相同,但身為書店小小工作者的我,很羨慕他們。他們對書有熱情,知道自己要什麼、能提供什麼。喜歡書和能在書店工作是兩回事,這些獨立專門書店的工作者讓我覺得他們把"喜歡書"和"為書工作"結合在一起了。

台北也有一些獨立書店。桂冠結束營業的那個守夜,接到主唱的消息,因此趁著下班跑去湊了一下熱鬧,但我沒有買書。我看著桂冠裡外熱鬧的人群,不禁想到已結束營業的總統和真善美電影院。總統和真善美突然結束營業,大家一陣嘩然,也引發了一連串活動。那時我看著活動的傳單、之前溫羅汀獨立書店的活動,還有這次的桂冠,都讓我忍不住很現實的想到:小書店、藝術電影院都要到了非結束不可的時候才會引起大家的注目,但平時真正有去光顧和注意這些市場的人顯然很小眾,或者根本去的人少之又少。雖然真善美幸好又悄悄重新開幕了,但是不知道下次何時又會悄悄無預警的結束。在連鎖書店工作,小書店的經營困難等等好像都跟我沒有關係,但是台大店處在學術交流旺盛的位置,較易受到文化衝擊是不錯的。但是我漸漸覺得,如果連誠品一向堅持的文化、人文、藝術,也消失在誠品裡,那我們還有什麼可以贏別人的?

我這份工作,在和朋友聚會時常常被問「你什麼時候要換工作?」或是半開玩笑的說「什麼時候當店長阿?」極少有人問我「你在書店裡都做些什麼?」或是「這是份什麼樣的工作?」書店這樣的工作,好像普遍被認為並不太困難。但是在書店或唱片行遇到可以和你熱烈討論甚至洋洋灑灑推薦作品給你的員工,大概都需要至少兩三年以上的養成。而這樣的養成,我想書店人員必須得帶著相當程度的自覺性,自覺自己在這份工作上需要的敏感、廣泛了解、勤奮學習和閱讀。反之,專業的員工也要有能懂得他的專業的讀者。這樣的要求,老實說很難全面達到,尤其是在連鎖的書店和這樣的台灣。所以,當我光是單單看著這本書裡的照片,我就希望自己能在那樣的環境工作。因為,日本人願意給許多不同職業的人專業上的尊重。而台灣,我悲觀的想著,也許哪天,做文化藝術方面工作的人,全都會餓死。因為根本沒有人在意那些人文、文化和藝術;這些詞,只是中產階級和金字塔頂端的人嚷嚷的虛偽名詞罷了。所以,即使如誠品,說穿了也面臨和獨立書店、總統及真善美電影院一樣的問題。

接下來即將有新的開始,也許,在這小小的地方,我也許能再抱著一些期待?

2006年8月24日 星期四

無題二

之前上筆譯課時,蘇老師講到一篇文章是浪漫。(不知道誰是蘇老師的自己去看我前面的文章)所以他開始問大家做過最浪漫的事情,或是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奇怪的問題,明明就在上翻譯課!)

我實在想不出來我做過什麼浪漫的事情,而班上女同學又都是說感情相關的事或是對愛情的憧憬。所以我的答案很尷尬,而且老師的反應是一臉不可置信。

我說我想環遊世界,還有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真的很尷尬,因為我才講完老師就說我一定是亂說一個答案來敷衍他,我當場很想笑但還是極力否認,並且努力表達我對這個回答是很認真的。老師硬是不信,所以就說既然想環遊世界,那就應該有自己去旅行的經驗吧。「當然有阿,還好幾次,最少三四天,最長一次是自己去日本玩兩個禮拜」聽到我這樣說老師才真的相信我,蘇老師還是很浪漫的,最後很認真的對我說希望我能找到我想做的事。

之後便忍不住想,原來這樣的回答竟也會被看的不認真,或是說,沒有什麼人會回答這種話了吧在出社會之後。我這樣的答案的確很讓老師和同學意外吧,早知我是不是該隨便回答一個什麼"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做想做的事",這回答搞不定還比較有說服力,因為有同學就說"想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在夕陽下散步"。

什麼時候開始,「找到自己想做的,做自己想做的」,變成是只有學生時期才能說的話,或是說年輕時才會被認真看待的話。

旅行也是,一個人也許寂寞,但是可以好好的和自己相處。

最重要的事,還有什麼?
我希望我心中永遠都有個孩子,因為小孩很誠實。
沒有偏見、沒有顏色,看自己、看別人、看世界。

2006年8月9日 星期三

無題

父親節這天,終於邁出了遲遲未前進的一步,也許這一步將會導向我自己也摸不著的方向,不過,我一直惦念著的這件事,竟是用我未預料到的方式實現。其實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我太大驚小怪於事情的變化,所以還是只能以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句"人生~"來代表我的心情。還有那句老話,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去了一會中元普渡的流水席,吃沒幾道菜,一陣不耐就離席了。悶熱又潮濕的天氣;炒熱氣氛的辣妹康樂隊;我們這桌沒幾張選票但還是過來敷衍幾聲的政客;席間還坐著幾個吃著、拍著照的外國人。

買著甜點回家,計畫著可以怎麼說我不擅長的恭賀話語。與家人間相處向來是我不擅長的,尤其是這種好像非得說些什麼來代表什麼的節日。結果,還是什麼都沒說,遠在日本的妹的一句話都比我這個在爸媽身邊的長女來得強。而電視上竟還播著體育節目訪問陳致遠第一次當爸爸的心情。我看的坐立不安,一面覺得很尷尬,我真是個笨蛋我想。我可以很好相處,但不管是在不需太嚴肅的流水席或是哈拉幾句就可討父母歡心的客廳裡,我都變得很彆扭。僅僅為了一些大家覺得可輕鬆看待的事情。

趁著空檔逃回房間,把手邊的梅崗城故事看完。思葛的老師和梅崗鎮的鎮民痛罵著希特勒的獨裁,老師更在黑板上寫著「民主政治」,然後告訴她的學生,我們美國人是民主政治,德國人是獨裁政治,所以在美國我們不可以隨便迫害什麼人。但是老師與梅崗城的鎮民們卻在閒聊時說著"黑人就是那個樣的,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根深蒂固且不自覺的偏見與迫害和希特勒的獨裁屠殺沒有兩樣。 希特勒已經過去,但自以為的傲慢和偏見從不曾消失。Harper Lee用兄妹倆的眼睛看著小鎮發生的事情,小孩的觀點看似天真溫和就如那些閒聊間傷人又偏頗的話語,這一正一反,似不著痕跡,卻那麼真實和殘忍。

在我們的生活裡,有誰會為了這些事情鬧彆扭?